改革作文教學的新思考

提要 作文教學改革必須吸收有關新的科研成果作為其理論依據(jù)。作文教學改革必須重整體、重過程：作 文指導——變封閉型為開放型；作文批改——變一支筆為幾十支筆；作文評講——變“一言堂”為“群言堂” ；作文訓練——變單一式為復作循環(huán)式；作文活動——變室內(nèi)為社會；作文發(fā)還——變揣進抽屜為相互傳閱觀 摩。如此改革，可產(chǎn)生多元效應：可操作性強；信息傳遞加強；減少了許多無效勞動，學生寫作能力的培養(yǎng)和 寫作水平的提高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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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作文能力是一種綜合能力，它首先要求寫作者具備一定的思想水平，同時要求寫作者必須掌握并會靈活運 用具體的知識、詞語、章法、寫作技巧等等。當今社會的日益信息化、效率化，對作文教學提出越來越高的要 求，而當前作文教學狀況卻不盡如人意。因此，《全日制中學語文教學大綱》（修訂本）特作如下強調(diào)：“作 文教學是語文教學的重要組成部分，作文是衡量學生語言水平的重要尺度，應當十分重視�！弊魑慕虒W雖然改 革不已，然而往往是重局部而輕整體，重環(huán)節(jié)而輕過程，不成系統(tǒng)。筆者從教30余年，作了系統(tǒng)的探索，作了 全程的嘗試，收到一定效果。本文擬就改革作文教學的理論依據(jù)、具體方法以及好處談談個人的淺見。
    一
    沒有正確的理論，便沒有正確的行動。作文教學改革要想取得理想的效果，離不開吸收新的科研成果，諸 如認知理論、“三論”理論、優(yōu)化理論等等。
    認知理論是以研究和模擬人的智能為目標的認知心理理論，在我國稱為思維科學。它把人的認知過程分兩 步，第一步是信息傳入編碼，第二步是內(nèi)部信息加工。簡言之，就是我們通常說的知識和能力。作文教學，說 到底不外乎兩點：向?qū)W生傳授寫作知識，培養(yǎng)學生寫作能力。我以為，傳授知識多在學生動筆之前，培養(yǎng)能力 多在學生運筆之中。因此，就作文訓練全過程而言，應當強化信息輸入，突出信息加工。具體講，作文指導應 側重介紹相關寫作知識，尤其是文體知識，至于怎么寫好，應放在修改過程中去比較，去品味，去把握。只有 如此，學生作文時才能走出朦朧，走向明白。
    “三論”對作文教學亦有不可忽視的指導意義。如作文訓練計劃的制訂，就離不開“結構合理的整體功能 大于各部分功能的相加”原則。只有遵循整體原則，才能既注意全程，又不忽略細節(jié)。再如傳統(tǒng)作文批改是一 次性信息輸出與輸入，如果根據(jù)信息論處理作文批改，它就變成了“教師輸出→學生輸入→學生輸出→教師輸 入”式的良性循環(huán)系統(tǒng)。在這樣的系統(tǒng)中進行作文訓練，學生的寫作積極性空前高漲。
    優(yōu)化理論是前蘇聯(lián)著名教育家巴班斯基提出來的。優(yōu)化教學過程，優(yōu)化教學環(huán)節(jié)都很重要。傳統(tǒng)作文教學 之所以效果甚微，恐怕與尚未優(yōu)化不無關系。只有根據(jù)優(yōu)化理論優(yōu)化作文教學的全程（包括每個環(huán)節(jié)），才能 徹底醫(yī)治傳統(tǒng)作文教學一味灌輸、被動訓練的頑癥，才能松綁教師，松綁學生，才能讓學生成為寫作的真正主 人。
    二
    根據(jù)上述，竊以為作文教學改革可從以下六個方面著手。
    第一，作文指導——變封閉型為開放型
    半個多世紀來的作文指導，都是一讀范文，二命題，或給材料，三講解，從審題立意到選材安排，四提要 求，注意事項。封閉型，四步曲，唱膩了，師生雙方都沒有興趣。無數(shù)反饋信息表明，如此指導，學生寫出的 作文從立意到構思，甚至遣詞造句，都大同小異，千篇一律。如果改為開放型，情況大不一樣。所謂開放型， 我的理解和做法是教師少指導，讓學生先直接進行寫作。具體說，就是將作文指導分兩次進行。作前，結合閱 讀教學，精要簡明地介紹一點寫作基礎理論知識，側重文體知識；作中，再根據(jù)學生寫作情況具體提出修改加 工意見。或許有人搖頭，說如此無異于紙上談兵。然而，我以為作文確如古人所說：“定體則無，大體則有。 ”各類文體的文章，還是有其“規(guī)”可循，有其“方”可行的。所以，作文指導就要簡要地講講有關“規(guī)”和 “方”的知識，這是必要的，可行的。比如，寫議論文，就簡要地說說議論文的思路，即提出問題、分析問題 、解決問題。用范文瀾先生的話說：“根本宗旨在于講明作文的法則�！敝劣趹�當提出什么論點，應當選擇哪 些論據(jù)，應當從哪些方面論證等等，大可不必統(tǒng)一“指導”。
    實際上，開放型指導比封閉型指導花的時間要多些，可是，這樣訓練，既符合信息論，又優(yōu)化了作文指導 ，使信息輸入與信息加工交錯進行，相輔相成，感悟效果明顯。學生寫作實踐表明：不僅有針對性，有效果， 而且很有個性，如同他們的臉，各不一樣。
    第二，作文批改——變一支筆為幾十支筆
    作文批改，是語文教師的一大沉重負擔，白天改不完晚上改，在校改不完帶回家改。教師花的精力和時間 很多，學生所得卻很少。原因很簡單，批改陷入傳統(tǒng)的學生作文，教師批改，互不聯(lián)系的落后狀態(tài)中。批改批 改，批批改改。教學論告訴我們，作文批改應當是師生共同的思維活動，應當是信息傳遞和交流的過程。傳統(tǒng) 批改的明顯弊端在于局限于教師一方。
    如果變一支筆為幾十支筆，立即會出現(xiàn)嶄新局面，立即會產(chǎn)生教學“共振”的最佳效果。所以，《全日制 中學語文教學大綱》（修訂本）明確指出：“要有計劃地培養(yǎng)學生自己修改作文的能力和習慣，可指導他們自 己修改，或組織他們互相批改�！弊円恢ЧP為幾十支筆的具體做法是：一指導學生自改，二組織學生互改，三 組織學生集體改，四教師批改。同一篇作文，一般須用幾種批改方法。因為同一方法用長了，難免模式化、程 式化，乃至僵化。
    實踐表明，變一支筆為幾十支筆，完全符合認知規(guī)律，不僅充分發(fā)揮了學生在作文中的主體作用，充分調(diào) 動了學生積極思維和認真推敲的積極性，而且參與批改的過程就是再學習和再提高的過程，它促使學生在感性 和理性結合上產(chǎn)生新的飛躍，寫作水平在實踐中獲得提高。
    第三，作文評講——變“一言堂”為“群言堂”
    傳統(tǒng)的作文評講是“一言堂”，教師一個人唱獨腳戲，朗讀優(yōu)秀作文、剖析典型病例、指導修改等。學生 長期處于接受者或被審批者的地位，這實際上是“滿堂灌”、“填鴨式”在作文教學中的反映。結果，自然滋 生厭惡情緒。為了充分調(diào)動學生的積極參與意識，無論是優(yōu)秀習作，無論是典型病例，都可以變教師一個人評 說為師生共同議論，各抒己見。這時，教師既是組織者，又是其中一員。主導作用和主體地位都十分明顯。師 生相互切磋，各顯其能，取長補短，共同提高。實踐表明，如此信息傳遞，師生才能高度協(xié)調(diào)，也才能產(chǎn)生同 步共振的高效果。自然，有時會出現(xiàn)分歧，但是真理越辯越明，經(jīng)過討論，評價會逐步趨于一致，達到預期目 標便可結束。
    “群言堂”評講是學生露一手的好機會，也是品評和接受品評的好方法。人人動腦筋，個人顯其能，大家 有長進，鑒別能力、欣賞能力和表達能力普遍獲得提高。
    第四，作文訓練——變單一式為復作循環(huán)式
    大凡作文，都是一次指導、一次寫作、一次批改、一次評講、一次發(fā)還。這個訓練程式實在是得其表而失 其里，是少慢差費的初級訓練。
    根據(jù)“三論”理論，我的作文訓練采用小重復大循環(huán)的模式。小重復即復作，指一篇作文一次寫不好再寫 第二次，第二次還不滿意再寫第三次，直到規(guī)范化為止。復作的過程是再認知再掌握的過程，即從不甚懂到理 解，從不甚會到把握的過程，即從必然王國向自由王國發(fā)展的過程。比如訓練議論文寫作，學生對“三大塊” ——提出問題（引論）、分析問題（正論）、解決問題（結論）把握不住，我一不替學生代寫，二不只寫幾句 批語就了事，而是教學生差什么補寫什么。如此邊實踐邊認知，學生很快就能掌握議論文的大體思路。與其讓 學生糊里糊涂寫十篇，不如教學生寫好一篇。
    大循環(huán)是指文體、題材類別和命題類型而言的。中學生一般要求能寫記敘文、說明文、議論文。一定階段 集中寫一種文體的文章幾篇，然后換一種文體再寫幾篇，這是一種循環(huán)。第二種，進行題材類別的循環(huán)訓練， 如理想方面寫兩篇，一篇記敘，一篇議論；愛祖國方面寫三篇，一篇記敘，一篇說明，一篇議論。第三種，不 同命題類型循環(huán)訓練，比如全命題、半命題、給文字材料單作、給文字材料多作、看圖作文、選題作文等等。 這樣多途徑進行循環(huán)訓練，不僅極大提高了學生的寫作水平，而且明顯地有利于“以不變應萬變”能力的培養(yǎng) 。
    第五，作文活動——變室內(nèi)為社會
    長期以來，學生寫作屬于閉門造車，更缺少競爭。因此，寫來寫去不見成效。改變這種局面的途徑有兩條 ：一是鼓勵學生“風聲、雨聲、讀書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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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聲聲入耳；家事、國事、天下事，事事關心”。二是組織學生參加各 級各類作文大賽。只有“聲聲入耳”“事事關心”，才能把學生的視線引向大社會，寫作題材才能豐富；只有 經(jīng)常參與競爭，才能為滿足中學生的表現(xiàn)欲提供一定的機會，才能充分挖掘?qū)W生的潛智能。組織參賽，學生寫 作積極性空前高漲，寫作水平有了明顯提高。
    第六，作文發(fā)還——變揣進抽屜為相互傳閱觀摩
    作文發(fā)還算是作文教學的最后一道工序。一般做法，或讓科代表在評進前發(fā)下，或教師評講時在課上發(fā)。 學生一般又只是看下分數(shù)和評語，便迫不及待地揣到抽屜里，效果甚微，亟待優(yōu)化。我不發(fā)給學生本人，改為 分組交叉發(fā)放。發(fā)到學生手之后，要求他們邊看同學同題作文，邊做筆記，記下意見、感受。然后，同桌交換 、前后桌交換、鄰桌交換。這樣，每位同學起碼可以看八位同學的同題作文，且都作了筆記。最后，物歸原主 。各人再看自己的作文，進行比較思考，再改一次自己的作文，還把筆記整理出來，寫成短文。如斯，就把作 文發(fā)還變成可控制的信息傳遞過程，變成一次優(yōu)化了的作文訓練。這個過程是學生在教師指導下，進行自我比 照的過程。這種作文比照過程，具有生動的直觀性和有效的借鑒性。這不但讓每個學生享有了贊揚和批評的權 利，而且有利于學生自我提高寫作水平。
    三
    實踐表明，吸收相關最新理論進行的這些改革，都是扎扎實實“教學生學”（陶行知語）的行之有效的方 法。訓練一段時間，學生既獲得了寫作知識，又提高了寫作能力，也培養(yǎng)了寫作習慣，產(chǎn)生了多元效應。其具 體好處可歸納為如下四點：
    第一，可操作性強
    根據(jù)認知理論、“三論”理論、優(yōu)化理論提出的作文教學改革辦法，從頭到尾，步步分清，步步落實。在 實施過程中，哪里出了偏差，就在哪里糾正，不至于出現(xiàn)眉毛胡子一把抓的混亂局面。在整個訓練過程中，師 生心里都有底。因此，克服了傳統(tǒng)作文教學的隨意性、盲目性和簡單化，形成了一個較好的可控制的系統(tǒng)，具 有很強的可操作性。
    第二，信息傳遞加強
    教學中，師生傳遞信息的方式一般有四種：①師→生單向式；②師←→生雙向式；③師←→生、生←→生 雙向式；④師?生、生?生多向式。傳統(tǒng)作文教學采用①式較普遍。實施上述改革，充分運用了②、③、④式 ，有效地加強信息傳遞，優(yōu)化了信息傳遞，在保證信息暢通無阻的同時，融洽了師生感情，師生朝著一個目標 共同努力。
    第三，減少許多無效勞動
    從時效上講，這些作文教學改革，便于集中優(yōu)勢兵力，對存在問題打殲滅戰(zhàn)，因此，大大減少了許多重復 無效的勞動。指導不再是泛泛而談、千篇一律；批改不再是教師單一勞動；發(fā)放作文本子不再是揣進書包了事 。
    第四，寫作水平提高快
    實施這些作文教學改革的過程，便是教師為主導，學生為主體的寫作訓練過程。在整個過程中，讓學生在 教師的啟發(fā)引導下，逐步積累寫作知識，逐步掌握寫作技巧，逐步提高寫作能力，逐步養(yǎng)成寫作習慣。一句話 ，“悟”出了寫作之道。學生一旦“悟”出這個寫作之道，寫作水平明顯躍上一個新的臺階，實現(xiàn)作文教學的 目的——教會學生寫作，寫出言之有序、言之有物、言之成理的好文章來。
    自然，要使作文教學擺脫傳統(tǒng)，封閉思想的束縛，走出經(jīng)驗性的窠臼，進入立體思維領域，實在是一個復 雜的多層次的認知活動和能力培養(yǎng)過程，涉及方方面面，有許許多多問題有待深入探討，諸如對作文教學思想 ，對作文教學內(nèi)容，對作文教學系統(tǒng)，對作文教學方法等，都必須進行宏觀和微觀的思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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